王老蔫站在单位楼下，摸着裤袋里那点皱巴巴的退休金存折，心里直打鼓。隔壁老李头刚跟他抱怨，说新买的血压计cludi着，老毛病犯了查不出来，白花三百多块。王老蔫听得直咬牙，他那个存折上，数得清的数字就三个零。

“老蔫，还不上去？”老伙计张半仙叼着烟，从旁边遛鸟的亭子绕出来。

王老蔫“噌”地一下跳上车，连声应着：“上上上，我这……我这得省着点花。” himself 话说一半，脸上就有点挂不住，谁跟谁啊，还能真抠门成这样。

张半仙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慢悠悠晃到老年活动中心。地方不大，空气里飘着股老寒腿药没捂暖和的怪味。电视开着，正播放着养生讲座，一群老干部听得那叫一个入神，手里还拿着笔，在本子上龙飞凤舞地记着什么。

“哟，老王，今天气色不错啊。”财务老赵骑着电动车，后头还载着几个刚下课的老太太，嘎吱嘎吱地笑闹进来。

王老蔫赶紧凑上去打招呼，把存折在那儿晃了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赵姐，最近活动经费……还能再赞助点不？我这月得省吃俭用，血压高，少吃肉，牙口也不好，省下来的钱……”

老赵被他逗乐了，拍了拍后座老太太的头：“得了吧你，经费就那么多，全给你们拉练了。喏，这是下个月搓麻将的备用金。”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塞给王老蔫，“拿着，别老嘀咕。”

王老蔫心念电转，这钱虽然不是他的，但花花也行啊！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神秘兮兮地对张半仙说：“半仙，你猜，我要不要去菜市场，看看能不能用这钱买点种子，咱在这楼顶种种菜？”

张半仙叼着烟，把鸟线一放，凑过来说：“种啥？辣椒？番茄？楼顶那土不行啊，板结得跟石头似的。” 他是个有点小农人的老顽童，退休前在农场干过。

“辣椒番茄太普通，得来点稀奇的。”王老蔫压低声音，“我听说，现在那种水果黄瓜，不用土也能种，直接水培，又嫩又脆，肯定好卖！”

“水培？”张半仙眼睛瞪圆了，“那得费多少电啊？”

“电费就当营养液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