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时，六月的风还带着点热浪，晒得人有点脱力。她没开手机，好歹算给自己个清理缓存的时间。

离婚判决书一拿到手，她扔了两次垃圾桶，最后锁进了办公室的抽屉最里面。程以珩那个男人，算她瞎了眼。当初追的时候多轰轰烈烈，结婚后呢？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回来也是冷锅冷灶，不是出差就是应酬，电话一打多半是醉醺醺的抱怨。

“顾总，您这……”

司机见她鬼鬼祟祟跟个丢了魂似的，试探着问。顾晚恍恍惚惚摆摆手：“没事，直接送我青石路。”那是她以前住的地方，离婚后清退了公司公寓。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顾晚付完钱，拎着箱子往电梯走。新来的物业保安居然认识她，愣了下：“您就是顾总啊？程总也来了。”

顾晚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她没回头，直接按了楼层。

打开门，客厅的灯亮着。程以珩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酒瓶，瓶盖拧开了，没喝。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晚把箱子随意地扔在玄关地毯上，四下看了看，没开卧室的灯，屋子里阴冷得厉害。她走到玄关换鞋，动作尽量放缓。

程以珩侧过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东西都搬完了？”

“嗯。”顾晚应得简短，弯腰换鞋，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她没吭声。

程以珩忽然站起来，挡住她去厨房的脚步：“晚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顾晚停下脚步，没回头看他：“没什么好谈的，程总。判决书你也看到了，离婚是两不相欠。”

“不是的！”程以珩逼近一步，声音不由得压低，“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公司那边的项目……那不是我的本意，是被逼的……”

顾晚终于回头，撞进他疲惫又带着点卑微的眼神里，心里莫名地刺了一下。她皱眉：“所以呢？现在项目黄了，你带着一身伤回来求我？程总，您真是会挑时候。”

程以珩的脸瞬间有点红，下意识摸了摸胳膊，那里有道很狰狞的伤口，好像还是新鲜的红肿。“我受伤……不是工作……”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晚晚，我冷静想了很久，我还是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