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里跳舞。塞恩特靠在墙根，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呼出的气在热气里变成一缕缕白烟。那帮黑鬼就在门外晃悠，像一群聒噪的麻雀，随时都要扑进来啄食。

“塞恩特，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动手？”阿杰压低声音，紧张地搓着手指。汗珠顺着阿杰的额角滑下来，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阿杰是塞恩特最好的朋友，家里条件不好，这次来城里玩，算是难得的放松。

塞恩特没说话，只是眼神往门缝里瞟了瞟。那些人还跟没事人似的，说着下流的笑话，卷着袖子比划着什么。有个 головы 比塞恩特还高出一个头，正用眼角斜睨着这边，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颗歪牙。

“怂包。”塞恩特心里骂了一句。他比阿杰大三岁，爹娘走得早，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都让他学会了一种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门口那家伙似乎察觉到了塞恩特的目光，指了指这边，对着同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塞恩特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兜里只有半块巧克力，早上出门时妈硬塞给他的。

“别乱动。”阿杰小声提醒，声音都在发颤。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那帮家伙开始唱起歌，调子滑稽，歌词污秽，像是故意在挑衅。

塞恩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爹以前说过的话，遇事要稳，稳住了才能 till the end。可现在，他只有十六岁，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那是妈给他防身的，说遇到歹人就能捅两下。

门板开始轻微地摇晃，塞恩特猛地站直身体。阿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塞恩特，你……你要干嘛？”阿杰的声音颤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谁想死，谁就先冲进来。”塞恩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缓缓走到门边，背靠着门，形成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

外面那帮黑鬼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围住门，像一群恶狗嗅着骨头，伸着脖子往门缝里看。

“小子，挺能耐啊。”那个脑袋最大的黑鬼吼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门上，“给你个机会，滚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