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话音刚落，店外那几个帮手就嗡嗡嗡地议论起来，眼睛里直放绿光。其中一个叫王狗的，搓着手就凑过来说：“哥，这富士苹果，看着就地道啊！咱这新开的梨园，现在就差个噱头，搞不好能比咱们镇上的李记老果园还抢手！”他说话时，眼神瞟向那还没卸完的几筐苹果，唾沫星子差点喷上去。

王磊皱着眉，没接话茬儿。他最近确实在琢磨这苹果的事。按说苹果早季的行情快过了，可今年地里这富士苹果产量出乎意料地好，红得跟血似的，咬一口脆甜多汁。他想的是，要不搞个秋冬季营销？可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老张这话说得七荤八素，尤其是王狗那副猴急样，让他心里有点发堵。

“行了行了，”王磊弹了弹烟灰，“先别瞎激动。这富士苹果的甜头，都得看销路。李记老果园那老王，孙子会吆喝，咱们不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这话一落，店里的气氛就有点沉了。老张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拿起茶壶给大家续水，心里却嘀咕开了：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谨慎？是怕人抢走他的苹果？还是……真觉得这事儿不划算？他看王磊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审视。

王磊没注意老张的异样，咂摸着嘴里的苹果味儿，又自言自语道：“富士苹果这事儿，不能急。得找个对路子的人，能把这甜劲儿都给吆喝出去。”他指的是卖苹果的门路，可这话说出来，旁边几个听明白了的，又开始低声嘁嘁喳喳。

“哥，要不咱把消息放出去，说是进京送礼用的？现在京城那些官老爷，就吃这一套！”王狗再次献策，唾沫横飞，说得眉飞色舞。

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送礼？他摇摇头，把剩下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送礼这事儿，他比谁都明白。他当年在市里摆摊的时候，就见过多少人在官府门口削苹果，说尽好话，最后呢？人家吃上了，他喝西北风。富士苹果这好东西，不能瞎送。

“不行，”王磊斩钉截铁，“送礼的事，先放一边。咱得想点实在的。比如，能不能进镇上的药铺，卖些自制的苹果干，或者苹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