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嘬着牙花子琢磨怎么把这茬子富士苹果早熟几天，老张扛着锄头晃悠悠过来了，脑袋上顶个破草帽，脸膛红扑扑的跟刚出锅的烧饼似的。

“掌柜的，你这园子看着是真上心啊，”老张嗓门洪亮，唾沫星子喷得王磊一身，“咱家那几亩薄田，早就是‘望天收’了。今儿瞅见隔壁村王二麻子把自个小院晒的玉米粒儿卖了三十文钱，我这心里就直痒痒。”

王磊擦了把汗，咧嘴一笑：“老张，你也琢磨琢磨？咱这地，光靠老天爷可不行。你看我这苹果，定时定点长，个头都似的，等秋后，别说三十文，五十文一葫芦的价儿，我给你留着！”

老张眼珠子滴溜一转，嘿嘿笑起来：“得嘞，掌柜的，你说的算。不过你可得教教我这老汉两手，别到时候光顾着卖，累个半死。”

王磊拍了拍身边一棵挂满果实的树枝：“简单！你看我这树，用的都是腐熟的肥，定时浇的水，虫子都绕着走。到时候我给你几株，弄到自家院子里，我教你咋伺候。保准比你那光用铲子刨土强！”

“嘿！你这小子，说话真叫人信服！”老张眼睛里闪着光，“就冲你这劲头，我这张老脸也跟着你光彩了！走，先尝尝你的‘五十文一葫芦’苹果，解解乏！”

说着，老张就在一棵树下扒拉起来，很快就摘了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也不洗，直接掰开就啃，嘴里还念叨着：“嗯……这味儿，甜！跟咱小时候吃的不一样啊！”

王磊看着直乐：“老张，你这嘴吧，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回头我给你寄点幂幂（蜜蜜）桃，那个才叫解馋！”

“哎呦，掌柜的，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老张啃得满嘴都是红印，“说起来，你那果园里是不是还有几只兔子？前阵子我闺女放羊，亲眼看见的。”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那几只兔子，是他偷偷从山里弄回来的，本来打算养大了换点盐巴布匹啥的，没想到……

“哦，那几只兔子啊，”王磊含糊道，“就是放养着，别让它们啃坏我这新栽的树苗。”

“得嘞！”老张拍拍屁股上的土，“那我走了啊，掌柜的。你忙你的，我回家琢磨琢磨那几分地……”

“欸，等会儿！”王磊突然叫住他，“你那几亩地，离我果园不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