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话用我老张家祖上传下的这亩地来说，真是一点不冤枉。原本以为就是个破坟地，扔在那儿碍事，花钱雇人给平了，没想到挖出来底下居然有水。哗啦一下，那水还挺深，硬是给我整出个十亩大的鱼塘出来。

这套皮甲，啧啧，当时可是花大价钱从汉中带回来的。这年头，想搞点生意没办法，能吃的、能穿的、能防身的，样样都得备着。李二爷最近天天琢磨着要收复河套，我一听就乐了，这可是我的发财路啊！以前在汴州摆摊卖布匹，好歹算个正经买卖，到了这大唐边地，连个像样的集市都找不着。

“掌柜的，你这算卦算得挺邪乎啊？”王铁匠披着件破羊皮袄走过来说。

我正蹲在街角用龟壳摆阵呢，骨子里那点邪气一下就给勾出来了。“王老哥，你这是问吉凶还是问财运啊？”我乐呵呵地把龟壳一合，“ rörelse 一卦，少说也值三个钱。”

王铁匠是个实诚人，立马掏出个绣春刀：“那得谢谢你这卦，昨儿夜里有几匹马跑了，今儿个能找回来了！”他顿了顿，又问，“你这从哪儿来的？看着不像本地货。”

“沧州。”我含糊一答，这皮甲是真货，只是没敢说从哪儿弄来的。“你要是信得过，这生意...”我指了指摊子，“后院还有把好柴刀，你要是出得起价，包你用得顺手。”

王铁匠眼神一亮，“那得先试试，这刀看着就沉手！”说话间他已经蹲下了，柴刀往地上一放，咔吧就是两下，旁边一堆砍好的木料稀里哗啦就给断成了几截。

我这儿叫“算命先生张半仙”，其实主要就是卖点小玩意儿，偶尔也能赚点零花钱。要是在汴州，早就是小富婆了，可这儿...一想到那些黄沙岭外的胡人，我这心就跟着拔凉拔凉的。虽说祖上也是种地的，可那会儿哪有这么多讲究。

“掌柜的，你这鱼塘养了多少尾鱼啊？”又来一中年人，与王铁匠对视几眼，走进了我那片临时搭的鱼棚。

棚子是竹子搭的，底下铺着烂布，几口半人高的陶缸里养着些鲤鱼、鲫鱼。那人对着鱼缸里的一条大鳙鱼啧啧称赞：“这鱼看着就好，后院杀猪的缺个帮忙的，你要是想赚点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