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那群狗贼围攻，打得筋断骨折，扔进了一处阴沟里，活活饿死。那时候他还想着，要是能重来，他必要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现在，他确实重来了。

但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什么九天雷劫，什么仙光万丈，他只是睁开了眼，感觉像是睡了太久，脑袋有点昏沉。

“嘶……”柳无邪揉了揉眉心，坐起身。

他这是在哪儿？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一些微弱的光芒，像是萤火虫，又像是鬼火。

柳无邪站起身，踉跄着往光芒那边走去。

他记得自己以前是个富家公子，后来家里被抄，他被人追杀，一路逃到了这个深渊。深渊底部有个小镇，镇上的人以打猎为生，他们猎杀深渊里的怪物，换取外面的货币。

柳无邪重生在这个小镇，成了镇上一个孤儿。

“喂！那小子，你干嘛去？”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柳无邪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正瞪着他。

“我……我迷路了。”柳无邪撒了个谎。

“迷路了？看你这身衣服，不是咱们这儿的吧？来者是客，快跟哥哥我回家！”壮汉把柴刀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柳无邪的肩膀。

柳无邪跟着壮汉回了家，那是一个破旧的木屋，屋子里只有一个老女人，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娘，这小子是谁啊？”壮汉问道。

“不知道，他跟在我身后，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柳无邪回答道。

老女人看了柳无邪一眼，没说话，继续抽着旱烟。

那天晚上，柳无邪就睡在了屋子里，一个人床上。

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过去，想着自己是怎么死的，想着自己重生了。

“柳无邪，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道。

“你是我，柳无邪。”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柳无邪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

“谁？”他问道。

“我是你的灵魂，你可以叫我‘无’。”那个声音回答道。

“无？你是谁？”柳无邪问道。

“我是你的灵魂，你可以叫我‘无’。”那个声音回答道。“我帮你记起一切。”

柳无邪沉默了，他不知道该相信，还是该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