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搓着搓着眼前突然亮了一下。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眯起眼一看，是个系着麻绳、磨得发亮的旧粗布灯笼，正小心里护着，旁边还放着一小捆还没回来的野菜。

“谁送的？”林婉疑惑。这破庙里除了她，就那个缺胳膊的破柜子，还有个除了喊饿啥也不干的傻姐姐，指望不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三妹，你醒了？”里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饿意，“我……我去找吃的了，带了点野菜回来！” 傻姐姐一边说一边挤进门，手哆哆嗦嗦地往林婉眼前递。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袄子，袖口还短了一截，露出毛茸茸的手腕子， найдете 像只没毛的麻雀。就这副模样，还妄想跟人抢食物。

林婉没接野菜，反而指了指地上那个灯笼。 “这灯笼……姐姐你捡的？”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傻姐姐愣了一下，眼神闪烁着，没吭声，只是把灯笼往旁边挪了挪，手心还是往林婉这边虚虚伸着。 “嗯……路上捡的，好漂亮……”

漂亮？林婉低头看了看。灯罩是破的，里面的烛火是买的劣质油，摇摇晃晃的，光是这火光把傻姐姐那张饿得发黄的脸照得飘了层油光，就让人觉得不靠谱。

“姐姐，这庙里就咱俩，灯是用来照明的。”林婉直接戳穿了，“省着点点吧，油要钱。”

傻姐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 “我知道了……”

林婉把野菜收起来，自己寻思着。这破庙里除了吃食，没啥值钱。她摸了摸口袋，别说外快了，连个擦屁股的草纸都摸不着。正懊恼着，那傻姐姐突然“哎呀”一声蹲下了。 “我鞋……我鞋带开了……”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在地上摸啊摸，最后竟然抓了把野草，直接往嘴里塞。林婉看得一愣，伸手想敲她。 “喂！” “我……我就是路痴，记不住来的……”傻姐姐一边嚼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婉，“三妹，你不生气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婉看着她那副马上要饿晕的样子，叹了口气。算她活该，谁让她亲姐姐呢。不过，今天这一课，是让她长点心了。 “行了，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