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啃着最后半个冷硬的馒头，碗底的水已经凉透。月光把山神庙的屋顶照得发白，几片叶子在檐角抖着，沙沙作响。她皱了皱鼻子，觉得这庙里透着一股子霉味，还夹杂着野猫的骚气。早知道就不来这儿接夜香了，远处村子里老奶奶家的小伙计送饭比这儿快多了，还热乎。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阿木脸一红，赶紧用手捂住。完了，又被听到了。她赶紧把馒头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眼睛却偷偷往庙门里瞄。

那扇破旧的朱漆门框上，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黄色的封条，上头写着四个褪色的字：暂封。阿木撇撇嘴，这封条都有一个月了，神像好像也没见过天日。难怪香火断绝， 连只聒噪的鸟都见不着一只。

正闷闷不乐，庙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阿木吓得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馒头喷出来，手里的破碗也差点脱手。门口站了个人。

是个穿白衣的男子。

月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把他那张俊美的脸庞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楚。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下颌线绷得死死的。阿木揉了揉眼睛，这眼神……该不会是撞见鬼了吧？山神庙晚上野狼都少来，哪来的俊逸小鬼。

那男子似乎也没想到门口有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阿木手里的破碗上。阿木顿时觉得脸上发烫，赶紧把碗藏到身后，指指自己：“我……我出来接夜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转向她那双沾满泥点的破布鞋，又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最后落在她那张……嗯，脸上有几道疤的脸上。

阿木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那眼神，一看就是嫌弃她。她这副鬼样子，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男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阿木被他看得腿肚子都在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半晌，男子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为何在此？”

阿木吓了一跳，连忙回答：“我……我路过此地，顺便进来看看，结果门没关好。”她心里直打鼓，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还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男子“嗯”了一声，脚步没动，目光却更冷了半分：“还有谁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