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捂着后脑勺，一溜烟就钻进车底，估计是打算跟轮胎较上劲了。老板娘撇撇嘴，拿起扫把疙瘩，转身对着外间喊：“老头子，你过来搭把手，把这破车抬进去！”

外间传来老头子哼哧哼哧的声音，接着就是“吱呀”一声，车轮子被硬生生抬了起来。老板娘咬着牙，使劲往车底一杵，嘴里还念叨：“蹄子，你小子行行好，赶紧给老娘滚过来！”

老王从车底钻出来，灰头土脸地跟老板娘对视一眼，没好气地说：“妈，您就饶了我吧，我这儿……”

“少废话！”老板娘一挥手，“钱呢？三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老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三块钱，塞到老板娘手里，脸上堆起笑：“妈，您就收好吧，下次……”

“下次？”老板娘冷笑一声，“你这‘下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老王嘿嘿一笑，转身就要走。

“站住！”老板娘突然喊了一声。

老王转过身，疑惑地问：“怎么了，妈？”

老板娘指了指老王手里的工具包：“你这工具包里，怎么还有一瓶白酒？”

老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从工具包里掏出那瓶白酒。瓶身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上面写着两个字：“思念”。

老板娘看着那瓶白酒，眼圈突然红了。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孩子，你怎么不去喝，却偷偷藏着呢？”

老王愣住了，他看着老板娘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一酸。他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拿出两瓶白酒，其中一瓶跟老板娘手里的那瓶一模一样，只是标签已经掉了一半。

“妈，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老王把两瓶白酒都放在老板娘面前，“您一瓶，我一瓶，咱们……就当是给老王家开张了！”

老板娘看着老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她拿起一瓶白酒，拧开盖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老王倒了满满一杯。

“孩子，”老板娘喝了一口酒，眼眶里的泪水突然流了下来，“妈知道，您心里苦。”

老王摇摇头，喝了一口酒。酒是温的，入口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妈，我不会让他们欺负的。”老王放下酒瓶，眼神坚定地说，“我会让他们知道，老王家的人，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