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先还是闷的，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呼吸都透不过气来。等这股憋闷感慢慢散了，耳边才开始有声音。

沙沙的……好像是某种甲壳摩擦的声音。还有水声，哗啦啦的，不远处的地面湿漉漉的，能看见水洼映着昏暗的光线。等等，光线？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很快，眼前一片漆黑。

这他妈是哪儿？我这是在地下？

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上辈子是干啥的，怎么死的，甚至连自己叫啥都记不清了。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饿。特别饿，饿得肚子都抽筋了。

挣扎着坐起来，视野稍微开阔了点。借着远处水洼的微光，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泥地里，身上裹着潮湿破烂的麻布，冷飕飕的。泥水糊了一脸，黏糊糊的，恶心。

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麻布破得厉害，好几处都能看到棉絮都露出来了，边角还有被啃咬过的痕迹，估计是某种老鼠干的。

我甩了甩头，现在不是纠结形象的时候。先搞清楚在哪儿再说。周围黑漆漆的，除了水声，就只有那不紧不慢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爬行。

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把我骨子里的寒意都冻住了一点。我试着站起来，双腿一蹬，发现脚下的泥地软得很，踩上去能陷进去一小截。

妈的，身体好像挺虚，但还能动。这不算坏消息。

借着远处的水洼反光，我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抓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片，大概巴掌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像被什么人砍过几刀，边缘还有点卷。在昏暗的光线下，它看起来特别不起眼，跟块破铁疙瘩似的。

这玩意儿有啥用？我用指头在上面划了一下，入手发沉，还带着点冰凉。除此之外，啥反应没有。

该死，在这种地方，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我心里有点不爽，但很快又平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先活下去再说。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爬行，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那沙沙声似乎越来越近了，而且不止一个。我能感觉到有几道冰冷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该死，有东西！我猛地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很快，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道矮小的身影，像人形蜘蛛一样朝我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