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你醒啦？”阿洛凑过去，手指戳了戳凯金属脑袋的侧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凯抬了抬眼皮，灰蓝色的光学镜片闪烁了一下，没什么情绪地应道：“检测到唤醒信号，阿洛。”

“啧，又是你，”阿洛撇撇嘴，翻身坐起来，差点一头栽进凯身上。她顺手摸了摸凯的颈后，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接口，正插着她刚摘下的communication module。“信号的事，你还真上心了。不过是加强了点，至于你跟那破潜艇较劲什么？”

凯沉默了一下，光学镜片转向阿洛：“根据计算，这次信号增强的源头与那艘废弃潜艇的位置有重合概率达到87.4%。初步判定，潜艇内部仍有未知的信号干扰源。”

“废弃潜艇？什么破潜艇？”阿洛嘀咕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她穿着一身速干潜水服，鱼尾在昏暗中若隐隐现，边缘有几处被珊瑚刮破的小口子，铁锈味混着咸腥气。“这里哪来的潜艇？”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尾椎骨，水花溅起小片，打在凯冰冷的金属壳上，发出轻微的“叮”声。远处，几只磷虾好奇地游过来，又迅速缩回壳里。

“往东边走大概三百米，有个沉船区，那艘潜艇就压在那儿。”凯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阿洛注意到他说话时，胸口有个小小的谐振声，像是程序加载中发出的细微电流音。“我扫描到有微弱的能量波动，跟你说的信号源特征匹配。”

“能量波动？你能具体点说明不？”阿洛嘟囔着，开始解潜水服的束带。那东西做得有点反人类，她费了好大劲才把上半身弄出来，露出上半身光滑的皮肤，上面还沾着不少水草碎屑。“别光会说些没用的术语，路上指个方向啊，我可不会读取你那些乱码一样的扫描结果。”

凯沉默片刻，像是计算着最优路径：“向左转，距离一百米有珊瑚礁，可作为参照点。持续前进，潜艇应在水下五十米处。”

“喳！”阿洛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直接扎进水里。海水有些浑浊，阳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只能透下一缕缕微光。她蹬了几下腿，身后的鱼尾划开一道V字形水波，向左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