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的草莓蛋糕已经凉了半截，奶油都快化成水了。林薇没动，手指无意识地在盒边摩挲。刚才那个眼神……江皓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假装看窗外，其实余光全在他身上。这男人正低头搅着咖啡，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没看她，但林薇总觉得他像是在看她，又不像。

“怎么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薇好像听到里面夹着点别的什么，像是犹豫。

“没什么。”林薇放下手，心虚地看向别处，“就是觉得……今天的咖啡有点苦。”

江皓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这次，不再是那种冰冷的俯视，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林薇心跳漏了半拍。

“你喜欢加糖吗？”他问。

“呃……”林薇有点懵，“一般吧。”

“那以后我给你不加。”他说完，顿了顿，像是忘了什么，又补充道，“我喜欢不加糖的。”

空气好像凝滞了。林薇鼻子尖有点发酸。

以前也是这样，江皓总是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要求她。比如让她调一下空调温度，让她把文件带到他桌上，再比如……让她当他的名义妻子。林薇当时觉得，这套操作简直可笑，一个明明不爱，却非要凑到一起的表演。

可现在……

她偷偷看他，发现他眉眼间的疏离感少了很多。上次他生病，好像也是她去照顾的。虽然他挺傲，但也没拒绝她递的水。还有今天，他居然会因为一句“咖啡苦”而问她。

林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不是圣人，也不想自己当一辈子傻瓜，假装不明白江皓的心思。其实她早有察觉，江皓的骄傲里面，藏着对她的特别。

以前她不懂，觉得就是个霸道总裁的常规操作。可现在……感觉不一样了。

比如，刚才他帮她挡了个电话。那个电话是江皓的助理打来的，语气很急，内容似乎也不太体面。林薇原以为江皓会不耐烦地挂断，没想到他直接接了，结果还温和地安抚了助理几句。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薇，眼神复杂。林薇的心又揪紧了。

“谁打来的？”她问。

江皓没直接回答，反问她：“你怕什么？”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怕什么？她怕自己呆在这段有名无实的关系里，最终连个痛快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