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低头扒拉着面前精致的糕点，冷不丁听见江皓的声音。她动作一顿，抬眼瞥过去，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平日里，江皓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可刚才，刚才那瞬间，怎么像……像温和了一点点？

她放下糕点，慢悠悠地问：“道歉？就因为那一下？”语气里满是嘲讽，“你那个助理，简直没大没小。冲撞了客人，就你最有担当？”

江皓没接她的话茬，反而自顾自道：“嗯，那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林薇，我是真心抱歉。”他说这话时，嘴角似乎有微不可察的上扬。

林薇嗤笑一声：“真心？你江大少爷什么时候开始懂‘真心’这两个字了？”她扒拉糕点的手停了下来，心里翻腾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当初一脚把你踹进冷宫，现在又跳出来扮大圣人？”

“你……”江皓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有些事，也不能全怪我。”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你。”

林薇心里一紧。这话什么意思？

江皓看着她，眼神又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那份骄傲：“今天的事，我不该冲动。但……林薇，有些话，我觉得该跟你说。”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小心，“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林薇差点把嘴里的糕点喷出来。这是什么逻辑？她后悔什么？

她强装镇定，挑了挑眉：“后悔？我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没多踹你两脚？还是后悔现在签了这份可笑的婚约？”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江少，请您自重。您那些所谓的‘责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江皓像是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林薇，你记住我今天的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尤其……是我。”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林薇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她有点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江皓这是什么意思？她明明讨厌他，讨厌这种名义上的关系，可听到这话，心里却……

“我走。”江皓没再多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