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瑶缩在破庙角落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面包，小口小口啃着，眼睛却警惕地盯着门口。外面天色阴沉，冷风卷着尘土刮进来，让她小小的脸蛋冻得发红。

“饿死鬼投胎了……这都多少天了，娘还没回来。”她小声嘀咕，啃面包的姿势都带着几分狼狈。破碗里汤都凉透了，底部还黏着几块没化开的米粒，闻着就难受。

娘是个人贩子抓来的，老实本分，就靠街头卖些小魔法赚点钱养活她。可半月前，老主顾说他们得罪了人，要债的堵了街口，娘吓得跑了，临走丢下一句“躲躲就过去了”，就把她一个人塞在了这破庙里。

庙柱子上的裂缝里渗出冷风，陈梦瑶跺跺脚，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腹中空空rumrum响，但她没辙，只能把那块娘留下的、亮锃锃的小镜子翻出来。这玩意儿是娘摸彩摸来的，她说能照出人心里的事，陈梦瑶不信，可又觉得好玩，天天照。

她小心翼翼地举着镜子，对着自己。镜子里是个瘦小的女孩，脸冻得发白，嘴唇干裂，眼神 aberzong 但是亮晶晶的，像小鹿。陈梦瑶皱眉， 正要放下，镜子里的小女孩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咦？”陈梦瑶瞪大眼睛。

镜子里的小女孩指着她的脑袋，又指指自己的心口，然后比了个手势，像是在说“你脑子坏了吧”。

“谁脑子坏啦！”陈梦瑶气得跳脚，把镜子摔在膝盖上。镜子晃了晃，没碎，反而散发出一阵微光。光芒一闪，镜子里的小女孩突然活了过来，滑进她怀里，变成一个约莫十岁的小 girl，穿着和她旧衣服差不多的破布条，正咧嘴跟她笑。

“瑶瑶，饿不饿？”小 girl 伸出小手，爪子短得可笑，小脑袋一歪，像只偷了腥被抓回来的小狐狸。

“小狐狸？你谁啊？”陈梦瑶又惊又疑，伸手戳了戳她。

“我是你肚子里的……嗯，邻居。”小狐狸吐了吐舌头，小手一挥，“别怕，我暂时出来玩玩。”

陈梦瑶吓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正想吼她，小狐狸突然凑过来，在她耳边嘀咕：“饿了吧？跟姐姐说声好听的，我给你变点吃的出来。”

陈梦瑶看着她，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破碗，半晌，小声嘟囔：“小狐狸，你真可爱，我……我借你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