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把那半块黑面馒头往地上一掸，上面沾满了灰尘，也没见他擦一下，直接又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他扔回那本皱巴巴的《太上感应篇》，书页哗啦响，像是嫌他吵。

“嘿，要饭的，我说我靠杀伐悟道，你们就是不信，非说那套死功夫能救命。”刘明嘴里含着馒头渣，嘀咕着，“等哪天真有仇人找上门，看你们还怎么嘚瑟。”

他盘腿坐在土坯房的角落，泥土地还是凉的，618国道过生时扬起的尘土还没落干净。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隔得远远的，听不清咋咋呼呼啥。

刘明自嘲地笑笑。他耳朵是聋的，但脑子好使，这话他不是瞎说的。这《太上感应篇》，老辈人说能积功德，他学了个皮毛，念着都费劲，更别提积功德了。这本破书，是他当初饿晕在路边，被收破烂的老王捡回来的，反正也卖不上钱，就给了他。

真正让他活着的，是另一本更破更旧的册子。那册子是他在乱坟岗翻到的，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湿热小字，纸张泛黄得都快没了影，封面是兽皮，手感黏腻，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没人认得这玩意儿，估计是哪个疯子或者邪修留下的。刘明当时饿得眼冒金星，捡回来就当宝贝似的揣怀里，也不知道看懂多少，反正靠着那股子邪性，没死。

那魔功，修炼方法简单得离谱，就是杀戮。不是让你去滥杀无辜，而是杀心起时，就顺着那股心念去感受。杀鸡、杀狗、杀野猪……哪怕是打蚊子，都得用上心。杀了之后，那股子戾气死气沉沉地爬上心头，再慢慢消化，别让它冲了神智，也别让它沉在丹田里发霉。

刘明记得最清楚的，是册子里的一句话：“以杀戮证道，以怨憎了悟。” 这话听着吓人，但细想之下，好像真是这么个理儿。他这人，没啥大本事，就一条命，不想死就得想办法活下去。这魔功，像是个捷径，虽然贼心眼，但确实给了他希望。

三天没吃饭了，肚子咕咕叫，把刘明一阵阵地抽搐。他没在意，盘着腿，脑子里开始过电影。昨天村里三个懒汉，为了争块地，差点动了手，要不是他这个聋子瞎呵呵地劝，估计早打得头破血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