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从昏暗的土坯墙上移开，落在手里那本破旧得能看出年代的《太上感应篇》。他手里还捏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啃两口，嚼得腮帮子生疼。

“这三个臭要饭的，死活就是不信我，说啥我修了魔功法力无边，能让他们躺着捡钱。嘿，现在倒好，连块能吃的都指望不上。”刘明自嘲地咧咧嘴，露出门牙上两颗蛀洞。

他爹娘死得早，就他一个半瞎的兄弟在街头上混。前世，他也是个可怜虫，半岁时患了天花，落了满脸麻点不说，更是丢了半只耳朵，成了聋子。这年头，残疾人混日子都难，更别提想修仙了。

可老天爷作孽，有时候也得给人留条活路不是？刘明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他是个天生的废物，打熬力气不行，念诵经文记不住，算数更是凑不齐。村里几个道观的童子都不愿收留他，说让他滚犊子。

刘明自己也认命，就住在镇子外废弃的破庙里。白天沿街乞讨，晚上捡柴火取暖。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常常啃着草根就着雨水往下咽。

这天，他讨了一碗混着砂子的稀粥，填到胃里就睡着了。半夜，他做了个怪梦，梦见黑漆漆的山洞里，一个穿着祭袍的老头在对他喃喃自语，说什么魔功心法。醒来时，脑袋嗡嗡响，手里却多了一本油墨模糊的小册子。

“老神仙显灵了？”刘明捏着那本薄薄的册子，心直痒痒。封皮上没刻字，只有几道像是用头发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痕迹。他翻开第一页，上头是密密麻麻的蝌蚪文，旁边还有图画。

“魔？！”刘明眼睛瞪得溜圆。书上写着什么“以杀伐证道，以怨念凝神，魔气噬魂”，让他心里直犯怵。前世听人说过魔修，要么是邪魔歪道，要么就是走火入魔，没一个好下场。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半生也就盼着能离开这受苦的日子。总得试试，天塌下来当被窝！

“管他娘的，先念着看看！”刘明颤抖着手，用他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念了起来。“天魂归位，地魄归元……”

他哪里念得下去，那些奇怪的音节像在脑子里扎了根，怎么也忘不掉。更邪门的是，念着念着，他手里那本破书竟然散发出一股阴冷的黑气，渗进他的指尖，顺着手臂往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