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手里的鼠标暂停了动作，耳朵竖了起来。旁边的小李凑过身，压低声音：“小晚，你听说了没？下周三，心血管中心那个老教授的手术，据说心脏有个先天性畸形，特别难做，医院都愁得不行，最后还是上面压下来，非要陆……陆主任亲自上。”

“陆主任”是他们医院外科的扛把子，姓陆，外号“刀王”，手术做得漂亮，脾气也硬。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原地转了个小圈。她当然知道陆沉舟，外科圣手， любого病例都能给你整明白，不只是技术好，关键是那气场，让人觉得，嗯，有他在，心里就踏实。

小李见她没吭声，又补了句：“听说是那种，换了别人，要么风险太大，要么就直接推了吧。哎，你说陆主任能应下来不？他最近手头正忙着呢。”

林小晚眼睛没离开屏幕，屏幕上是那个病人的术前报告，一年前发生过心肌梗塞，恢复后的心脏结构跟一般人不一样，医生们建议先观察，或者做风险很高的修复手术。病人家里已经闹得翻天覆地，家属四处找关系，意思很明显：钱到位，随便你开刀。

林小晚叹了口气，敲了敲键盘：“应不応，跟咱们没关系。”她是住院医师，连主刀资格都没有，最多就是进进手术台，打打下手。哪怕“刀王”真来了，她这种小菜鸟还是得靠边站。

“谁说没关系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林小晚脖子后面一凉，立刻转过头。陆沉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病例，正低头看着。他今天穿了一身熨熨帖帖的白大褂，头发利落地往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凝滞了。林小晚心里有点乱，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电脑：“……怎么了，陆主任。”

陆沉舟没说话，几秒后，他合上文件，站起身：“那个病人的情况，你了解了多少？”

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假装镇定：“就是……报告上写的那些，先天性心脏畸形，有过心梗史……家属那边，闹得挺厉害。”

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闹得厉害，不代表就能随便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