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正对着电脑上的手术记录发呆，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忽然，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名同事都在低声说话，神神秘秘的。“听说了吗？下周有个特难的手术，上面给‘刀王’接手了。”“‘刀王’？我们医院的陆沉舟啊？我的天，那可是神仙医生。”一个声音压低道，“小晚，你要跟紧啊，这种手术，能沾点光就不错了。”

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陆沉舟？那个传说中手术刀下从不失手的“刀王”？她虽然是外科的护士，但和陆沉舟的交集屈指可数。主要集中在送送器械、推推病人这些基础工作，偶尔会被叫去听他主刀的手术，感受那份冷静到极致的掌控力。

“陆主任医术是没话说，”另一个同事凑过来，“就是……要求太严了。跟了他，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林小晚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陆沉舟为什么被尊称为“刀王”，也明白为什么大家对他又敬又怕。那双手，精准得像上帝的十指，在寸寸光阴的手术台上，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嗡嗡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小晚拿出来看，是陆沉舟发来的微信：“下午五点，手术室三楼准备，神经外科，复杂脑瘤摘除。带上你负责的那组器械。”

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问候，甚至连表情包都没有。林小晚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发烫。她快速回复：“收到。”

放下手机，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电脑屏幕上，手术记录的日期顺时针翻动，指向下周。林小晚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工牌上，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职务。她是员工，不是工具人，这点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可面对陆沉舟，她又常常觉得自己像是一道等待被雕琢的玉，任由他予取予求，却心甘情愿。

下午五点，林小晚提前半小时到了手术室。消毒水特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器械台上一片肃静。她仔细检查着器械包，手指灵活地摆放着各种手术工具，这是她每天重复的工作，却从未如此专注。

陆沉舟还没到。林小晚靠在墙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能感觉到周围几双眼睛时不时地瞟她一眼，似乎在打量这个“跟班”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