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把书包甩在桌上，就听见班头王老师那嗓子跟汽笛似的喊他：“王磊，你坐这儿。” 她指的是教室角落倒数第三排，桌子歪得跟醉汉似的，旁边坐着个梳马尾辫的女生，正低头看本花花绿绿的书。王磊走过去，椅子腿刮擦地面，“刺啦”一声，引得女生抬眼看他。

那女生眼睛还挺大，就是眼神有点飘，像是随时准备跑路。鼻梁上贴着两颗小晶体，有点像香港电影里明星戴的那种。王磊刚想问她借本书翻翻，就听见教室后门“砰”一声关死，一个个子不高，穿着校服但裤腿拖地的人颠颠跑进来。

“呜哇，今天好吵啊……”来人抱着个篮球，往教室中间一靠，把几张桌椅都撞歪了。他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两道指甲印，看样子是跟哪个小混混干仗了。王磊本来想无视他，结果那家伙直接走到王老师眼前，夸张地拍着胸脯。

“王老师，我们篮球社招人，您看……”

王老师扶了三次眼镜，没好气地说：“滚！下课后自己找体育老师。”

那男生嘿嘿一笑，突然眼睛直勾勾看王磊，咧嘴吹了声口哨：“哟，新来的？看着挺精神啊。” 王磊皱眉想瞪他，那男生突然脸色一变，声音压到跟蚊子哼似的。

“操……这股味儿……哪来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刚才那个马尾辫女生，正偷偷摸摸捏着鼻子，书哗啦合上，往桌肚里塞。她的马尾辫快要竖起来了，后脑勺子微微发抖。王磊这才闻到，教室里……好像确实有点味道。

是个人体臭味，但没那么大，更像是某种东西发酵了又腐臭了，混杂着廉价香水味，闻久了让人头晕。王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扶着眼镜走了两步，突然指着王磊鼻子。

“你！给我站门口去！”

王磊一脸懵逼：“我怎么了？” 他感觉自己身上干净得很，就是昨天刚洗的T恤。可王老师显然不信，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你小子肯定有问题”的表情。马尾辫女生猛地站起来，拉住王磊袖子。

“别啊老师！他真的没有……”她声音有点抖，眼睛红红的。

王老师更来气了：“还知道狡辩！滚！”

王磊被拽到门口，正好看见那个刚来的小子——叫刘欢喜，正搓着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马尾辫女生，嘴里还念念有词：“哇，好香啊……不过这香味……怎么闻着像坟头冒出的……” 他说完才注意到王磊，一巴掌拍自己脑门，“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