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衣坐在咖啡馆角落，手机屏幕擦得锃亮，照片是随便找了个角度拍的，根本看不出谁是谁。可霍越泽那张脸，她能认得，冷冰冰的，看着她时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人心头发疼。

她低头搅动着咖啡，勺子撞在杯底发出轻响。心口堵得慌，像是吞了个冰块，一冻一冻的。前天他说是去出差，结果晚上给她发了条微信，配的照片是和一个女人在酒店门口拥吻，笑得那么甜。这让她想起他办公室抽屉里那副情侣对戒，还缺一个。

顾心衣猛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肉里才想起自己是个聪明人，这种事情哪能 当真。或者说，她宁愿当真，至少这样心里有个念想，不用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是霍越泽。她犹豫了一下，点开，果然是条语音，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心衣，在忙吗？刚出差回来，发现少了个伴，不习惯。”

顾心衣盯着那行字，心里乱糟糟的。她深吸一口气，回：“嗯，在忙。那你赶紧找伴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轻笑：“你怎么还是这么狠。好，不找了。对了，那副情侣戒，你到底喜不喜欢？”

顾心衣心里咯噔一下，嘴角抽了抽，回：“不喜欢。”

“是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可我觉得挺配的。”

顾心衣直接关掉了信息。这人怎么比шон*还难缠，明明是契约婚姻，非得整出这么多幺蛾子。

她晃了晃神的准备起身走人，手机又响了。是霍越泽，发来一条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下来吧。”

顾心衣皱眉。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她想了想，回：“有事说事，没事我不想下去。”

几秒后，消息来了：“有事。离婚的事，我们谈谈。”

顾心衣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离婚？她可没这打算。可霍越泽偏偏不依不饶：“顾心衣，你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清楚？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

顾心衣心里一沉。欠他的？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她记得可清楚，是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最长三个月。三个月都不到，他怎么就开始算账了？而且，她什么时候欠他钱了？

“霍总，您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