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衣拿着那叠薄薄的账单，手指掐得死死的。咖啡凉了，她都没觉得。霍越泽那张冷脸又在她脑子里转悠，偏偏她还眼巴巴等着他打电话过来。

"喂？"听着手机里忙音，她心里骂了一句："死鬼！钱都花了，你装死呢？"

第二天早上，顾心衣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公司。前台小姑娘偷瞄她："早啊顾小姐，霍总刚才来过，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公司处理后续。"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霍总说，要是你再敢迟到，就让律师联系你父母。"

顾心衣差点把咖啡泼出去。她擦了擦眼睛："你说清楚，什么律师？"那语气里其实透着点慌，毕竟霍越泽的手腕她见识过的。小姑娘机灵，立马说漏嘴："就是霍总的公司，好多项目..."后面的话被她咽回去了。

等她到工位上，那部顶配iPhone 15 Pro Max就躺在玻璃板下。顾心衣刚要拿，办公隔断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别碰。"

她脖子一僵。果然坐在老板专座上。但下一秒，桌面上的平板又亮了——是那家五星级酒店的VIP协议。顾心衣捏着智能笔戳了戳屏幕："你倒是别让我失望啊，霍总大人有大量。"

霍越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利息。"他顿了顿，"还有，你父亲住院费，尾款二十万。"顿了顿，"我明天会让人转给你。"

顾心衣手一抖，智能笔"啪"地掉在桌上。她咬着唇将这茬咽下去，转而挤了个笑："霍总如此大方，心衣感激不尽。不过..."她顿了顿，"咖啡得加钱吧？还有，那双Prada高跟鞋，是我留下当抵账的。"

没想到霍越泽居然笑了："随你。"他说完，起身的时候袖口扫到桌上的智能笔，弯腰捡起来递给她，"帮你自己拿。"

这个动作让顾心衣心跳漏了一拍。男人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像极了一只展翅的苍鹰，冷得让人不敢多看。

她低头看表，离下班还有两小时。顾心衣突然起身，包里翻出那本被翻得卷边的《财务报表新手指南》，专挑最难看的章节看。油盐不进的男人，她得先把自己武装起来。

晚餐时顾心衣特意加了个鸡腿。霍越泽看着她把鸡腿骨头上的肉都啃干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