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阮阮脚尖在栏杆边缘磨得发痒，天台冷风呼呼地灌进来，把她单薄的影子吹得东倒西歪。她能闻到空气里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像旧木头烧焦了，又像血腥味，但要细细品，却又抓不住。

“孙总，您这儿……是独栋吗？”她自顾自地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都快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孙文强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这儿就只有他一个人，天台那么大，他站哪儿都碍不着谁似的。沐阮阮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小委屈。她倒是想拖他上来坐坐，总比一个人对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强。可他这是铁了心要跟她装哑巴啊？

她晃悠着腿，想象自己踩着风，轻飘飘地飘下去，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脚底有些发软，不是怕摔，是刚才蹲着太久了，连膝盖都麻木了。但一想到下面可能是孙文强的人，她硬是又把腿收了回来。

“哼，装什么装。”沐阮阮嘀咕着，伸手去够孙文强那儿的一件外套。那件黑色皮夹克，领口 curling up 着，看样子很久没洗了。她猛地一拽，没拽动。

“啧。”她皱起眉，好像是动了怒气。她没东西可借，就踮起脚尖，用下巴蹭了蹭夹克料子，像猫舔毛。黏糊糊的，还有一股烟味和淡淡的汗臭。她皱得更厉害了，但手却不自觉攥紧了。

这什么人啊，衣冠不整，还这么闷骚。沐阮阮心里嘀咕，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什么，转身就往旁边废弃的垃圾桶摸去。哗啦啦一阵乱翻，也不知道翻了点什么出来，最后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打火机。

她走回孙文强身边，把打火机插在他夹克口袋里，然后又退回来，继续蹲着，像刚才什么都没做过。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呼呼。

几秒后，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孙文强把夹克脱了，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叮当作响。他没走过来，只是把夹克搭在栏杆上，那件该死的皮夹克，现在离她脸蛋就几厘米远。

沐阮阮眼睛尖，瞥见他耳朵尖尖地在抖。这男人……在冷？还是生气了？她又没对他做什么啊……

她自顾自地把打火机又掏出来，用膝盖顶了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孙文强这次明显动了，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得像能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