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阮阮从天台下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不是怕，是心里那股子邪火又往上窜了。她捅了捅旁边孙文强的胳膊，“孙总，您这儿……是独栋吗？”

孙文强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没说话。

她自顾自在玄关处换鞋，脚跟磕在地板上，发出‘嗒’一声轻响。沐阮阮心里乐了，这人装得挺够意思，装得跟这儿没发生过一样。

“沐小姐，”孙文强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我给你留了房间。”

“哦？”沐阮阮故意拖长了音调，故意让他听见那点带着刺儿的音调，“谢谢啊孙总，不过我住得惯酒店，您别太破费。”

孙文强没接话，转身往客厅走，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沐阮阮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比哭难看。呵，装得挺深情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她今天过来，本来就没打算客气。手袋里揣着个小东西，是她特意去配的针头，针尖上还沾着……嗯，几滴早就凝固的红色液体。她没打算真用，就是想让他膈应膈应。人死不能复生，但她可以让他过得不那么舒坦。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杯茶，其中一杯已经凉了。沐阮阮没去管它，直接拉开沙发最上面的抽屉，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摸出一盒避孕套，随手又塞了回去。她不是要去，就是想让他看。他得意，她就偏要显得不在乎。她就是这么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孙文强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在逗弄茶几上的一个摆件，一个摔得缺了口的青瓷碗。

“你在看这个？”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沐阮阮没回头，手指搅动着碗里的碎瓷，“挺别致的，像块墓地。”

孙文强挑眉，“这是我们家传下来的老物件，你懂什么。”

沐阮阮猛地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啧，长得是好看，但就是太冷了，像淬了冰的铁。她别过脸，“我懂什么？我能懂什么？我不过是个……的衣服架子。”

她故意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孙文强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沐阮阮。”

“我听。”她说得乖巧，但声音没半点温度。

“给我232号房间的钥匙，还有，以后别再半夜跑医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