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没了，你沐阮阮还能蹦跶几天？”孙文强站在残破的别墅废墟前，吐字像碾碎玻璃碴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残忍。沐阮阮蜷缩在角落，浑身是灰，像只被踩扁的耗子，却死死盯着他：“我死不了，孙总，您是打算让我饿死在这儿？”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却透着股不依不饶的剜心劲儿。

孙文强嗤笑一声，从皮夹里抽支雪茄，火柴擦亮瞬间，沐阮阮只觉得眼前一黑。那烟头砸在她面前，燃着的有根头发，“怎么，想烧死自己？省得我动手。”她捡起烟蒂，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颤。明明疼得直哆嗦，眼里却笑开了花，小心翼翼灭掉烟，“谢谢，我嫌这头发烫手。”

孙文强看着她这副疯癫样，心里突突直跳。这女人比鬼还难缠，明明恨他入骨，却总像个阴魂不散的影子贴过来。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阮阮，你拿我当什么了？复仇工具？”她眼睛瞬间红了，倔强地甩开手，“才不是！我就是……就是想看看，当初烧死你全家的人，活得有多高兴。”

这话像鞭子抽在孙文强心上。他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沐阮阮站起来，浑身沾满灰尘，却反而亮了，“孙总今天心情不错，赏点吃的？”她模仿着沐家老厨子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咬得死死的，听得孙文强胃里翻江倒海。他甩手丢了个饭盒过去，懒得看她。

饭盒砸在地上，稀粥溅起来沾了她半脸。她也不擦，就那么狼吞虎咽，吃得手指上全是黏糊糊的米粒。孙文强盯着她，突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可怕。记忆里沐家老宅，她也是这样，抱着碗一口一口喂妹妹吃。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怎么，开始觉得我可怜了？”沐阮阮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笑，吐出来的米粒在阳光里像珍珠，“哪有！我就是饿了……对了，您家昨晚没动静，是不是又去祸害别的女人了？”

孙文强脸色铁青，一把抢过她手里还剩半碗的粥，狠狠泼在地上，“闭嘴！”他看着地上那圈深色的粥渍，像刀子剜在了心上。他这辈子没怕过任何人，偏偏对沐阮阮这女人没辙。她恨他的时候，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可偶尔流露出一丝脆弱，又让他心软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