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头疼得像是要炸开，林凡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又眯了起来。勉强适应了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身上盖着的被子，还有身边传来的、属于女性的淡淡馨香。

“这是……哪里？”他下意识地坐起身，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闷哼了一声。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但比他上一世死时那冰冷的地面要舒服不少。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水杯，杯子里还剩下半杯水，氤氲的热气带着熟悉的清香。

林凡记得这个味道，他上一世唯一的亲人，唯一对他还算有点真情的姐姐，就是用这种味道的香皂泡了水给他擦身体。

“姐姐？”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

房间里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探进头来，看到林凡醒了，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林凡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水一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担忧。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医院？他不是被那个王八蛋兄弟推下江，然后被防溺水的人群踩死了吗？怎么这会儿在病房里？难道……重生了？

“我……我在哪儿？”他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是市医院，你前两天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脑袋磕到硬地上，昏迷了一天多。”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端着药盘走了进来，熟练地给他打针。“好在你有我姐姐和你妈给你买的人寿保险，不然这医药费可真够呛。”

林凡的脑子嗡嗡作响，前两天？楼梯上摔下来？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和李婷吵架后，一个人醉醺醺地走在楼梯间，被那个叫王磊的兄弟发现，然后故意推下去的！那不是意外！

“我……撞到头了？”林凡的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药瓶上，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所以，谁……谁把我送进来的？”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犹豫了一下才说：“是王磊他爸妈发现的，然后叫了救护车……”

王磊！林凡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是他！果然是他！既然有监控，既然有人可以证明，他为什么还要撒这种谎？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正是林凡小时候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