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真是要命死了的疼！老张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长满了针，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议。他使劲儿想动，可浑身像被灌了铅，动一下都抽出老根儿力气。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

脑子里嗡嗡响，断断续续有个声音在念叨：“阎王驾到，鬼魂退避……阎王驾到，鬼魂退避……”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坟地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跟蚊子哼哼似的烦人。

“操！谁他娘的是阎王？”老张呻吟一声，想抬手揉揉发晕的太阳穴，结果手抬了半米高，就跟定在半空一样纹丝不动。他气得差点咬到舌头，这破阎王当得，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

挣扎了半天，老张才勉强翻了个身，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低头一看，自己居然正躺在自个儿的坟头上，坟包硬邦邦的硌得他背疼。周围一片荒芜，杂草没过脚踝，几棵老槐树张牙舞爪的，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跟鬼拍手似的。

“妈的，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老张使劲儿回忆，头昏脑涨的。他记得自己是在城里开车，前面有个路口红灯，他想着闯过去省事，结果……砰！就见红光了，然后就没然后了。

“难道……我死了吗？”老张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他颤巍巍爬起来，裤腿上沾满了泥，还刮破了皮。他走到坟碑前，那熟悉的刻字让他瞳孔骤缩——“老张之墓”。

“我靠！”老张差点背过气去。坟头坐着个人影，穿着古代官服，头戴乌纱帽，贼拉拉地威严，正是他梦里（或者说交通事故里）见过的那个“阎王”。

“阎王大人？您……您怎么坐我这儿了？”老张说话都哆嗦，跟熬了三天三夜似的。那影子动了动乌纱帽上的龙纹，声音飘忽：“缺人，塞给你个活阎王当当。守着这片地界，别让小鬼瞎搅和。”

“活阎王？守地界……不让小鬼瞎搅和？”老张听得云里雾里。那影子哼了一声：“阎王职权在手，小鬼见了都得喊声爷爷。任务简单，好处多多，乖，别啰嗦，赶紧干。”

老张不死心：“可……可我这身子是怎么回事？又疼又沉，连抬手都费劲。”那影子突然往前一飘，伸出根毛笔似的黑手指头，戳了戳老张的额头，“嗤”一声，一股黑气吸进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