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缓了半天，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浑身疼得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过。他扒拉着干裂的嘴唇，嗓子眼里干得冒烟，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破布，吐都吐不出来。

“妈的……这是哪儿？”老张骂骂咧咧，挣扎着抬头。眼前一片漆黑，黑得纯粹，连个虫子都飞不到的地方。鼻头刚碰到冰冷的土地，一股子土腥味直往鼻腔里钻，让他忍不住咳嗽两声。

这时候，他耳朵里“嗡”一声，像是有人掐了他一下。老张“腾”地坐起来，浑身汗毛倒竖。是手机……他的手机！

这手机是他打工时候买的二手的，充一次电能用大半天，前两天还在老家充电，怎么也掉这儿来了？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摸索起来。掏了半天，才在身下湿乎乎的泥土里摸到个硬邦邦的方块，又摸了几下，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鲜红的两个字刺得老张大眼：“阎王令”。

老张：“……”

他怎么知道那是阎王令？这破手机咋突然冒出字来了？难道……难道是阎王？老张浑身一哆嗦，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回土里。

他哆哆嗦嗦地捡起来，点开屏幕。没有联系人，没有短信，就那么几行红字，笔力狂暴，像是用烧红了的铁笔刻上去的：

“老张，本王缺人，你上；任务，守坟，别乱动；奖励，地府权限微末，鬼见愁；注意，别跟活人提本王，提了，下地狱！”

“本王”是谁？他上哪儿去守坟？地府权限？鬼见愁？老张看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嗡嗡响，比刚才苍蝇打架还热闹。

“这……”老张咽了口唾沫，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阎王？我这死鬼……也当上阎王了？”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我他妈没死透啊！”

手机屏幕上的红字闪烁了两下，又恢复了平静。

老张看着手机，又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坟墓，还有那些黑漆漆……不对，是阴风阵阵的树影，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操操操……”老张捂着肚子干呕，“守坟……守这鬼地方？我怕啊！我他妈就是个怂货，最怕这个了！”他本来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主儿，小时候晚上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现在……

手机又“嗡”一声震动起来，屏幕上的红字变成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