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屏幕外那只手心早就搓得暖烘烘的了。屿屿三个字她认识多少年了，从鬼使神差加上，到后来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消息，中间隔了多少次误会，多少回不欢而散，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这次消息倒是挺平静的。是想她了，还是单纯问句在吗？安笙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雨声淅淅沥沥的，敲在窗户上，像是有的人隔音不好，听得到外面在下雨。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回的消息：在。

接下来江屿就没再发，安笙把头从膝盖上抬起来，头发滴着水，在脸上划拉出几道印子。她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住在隔壁的赵姐下来倒垃圾。安笙赶紧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正好一手捂着脸，一手挡在胸前。赵姐拿着垃圾袋从她面前走过，没多看，含糊道：“早啊，天冷，注意身体。”

安笙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等赵姐走了，她才慢吞吞地站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毛巾，头发滴着水，堂屋的镜子映出她湿漉漉的脸。她顺手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样子，突然就觉得烦躁。

烦躁什么，她不知道。该不会是江屿那消息吧？这人又想什么呢。安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湿毛巾扔进水里。水汽氤氲的，模糊了她的脸。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安笙没忍住，直接拿起来。屏幕上是江屿的消息，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说：还在下雨吗。

安笙看着那几个字，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堵。她没什么好说的，回了个嗯。

江屿那边又发消息了，是语音。安笙点开，里面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讲得是她上次发错的消息。当时她心情不好，把屿屿删了，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删了之后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安笙听完，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还缺点什么。

她说：没事。

江屿那边大概是不满意她的反应，又发来一条消息：别闹脾气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安笙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才回：不知道。

江屿那边突然安静了。安笙能感觉到，那边的人好像很失落。她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