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远处就开始了稀疏的枪声，像是谁在用针戳麻袋，一下一下没完没了。凌观海缩在街角一堆瓦砾后面，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听着那声音，心里直打鼓。他ç dressed in a threadbare uniform, the sleeves rolled up to his elbows, revealing pale arms that seemed almost translucent in the dim light. The collar was turned up, but the cold still found its way in, seeping through the thin fabric.

“操，这鬼天气。”凌观海低声骂了一句。他是个炊事兵，平时就是负责给大部队送饭送水，枪都摸得不多。可现在，枪声就是命令，他得跟着走。手里攥着个破木桶，里面是早上刚煮好的稀粥，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煮熟，反正军粮房的锅具比他的人还旧。

“小凌，还在这儿猫着呢？”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凌观海抬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杆栓动步枪，枪托上还沾着个弹壳，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老张，头儿说再等等。”凌观海赶紧回答。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张是机枪排的，平时看他就威风，这会儿也一脸凝重。

“等等？等他们把我们都当靶子了？”老张没说话，只是把枪口往远处一指。凌观海顺着枪口看去，只见几条街道外，日军已经冲上了街面，黄褐色的军服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如同鬼魅。几辆坦克隆隆地开过去，履带卷起漫天尘土，炮口还冒着青烟。

“跑！”老张突然低吼一声，不由分说地往前一推。凌观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木桶差点没扔出去。他本就是个怂包，这会儿更是双腿发软，只能跟着老张转身就跑。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一条小巷，身后传来几声枪响，子弹打在墙壁上，“噗噗”作响，碎石四溅。

“往里走！”老张又低喝一声，两人拐进一个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堵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