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回到屋里，一屁股瘫坐在炕上。脸颊火辣辣的疼，嘴唇都被打肿了，说话都含糊不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他估计自己脸得留下印子了。

屋里冷锅冷灶，啥也没有。他摸了摸怀里，还剩两毛钱，够买两根油条。这钱来得不容易，是他帮邻居修电视换的，结果……

王磊越想越气，拳头在炕上捶得咚咚响。早知道，当时就该冲上去干架！可他不是那块料，手一软就怂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正烦着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李提着个破篮子走了进来，看见王磊脸都紫了，赶紧把篮子往炕上一放，问道：“磊子，咋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王磊咧了咧嘴，疼得直吸气：“没事，老李。就是……就是跟人打了一架。”

“打架了？”老李瞪大眼睛，“哪个不开眼的，敢动咱们院里的娃？走，跟叔叔去收拾他！”老李说着就要出门。

“别去，老李。”王磊赶紧拦住他，“算了，不疼。”他心里其实挺后悔，要是老李真去了，那可就热闹了，动静一大更丢人。

老李把王磊上下打量一番，见他嘴唇都肿了，这才皱起眉头：“这还得了？忍不了也得忍！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老李从兜里掏出个烟盒，“走，陪叔抽根烟说说话。”

王磊看着老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今年才十五，就得学会这些弯弯绕绕。要不是家里穷，他现在应该在教室里上课呢。

老李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磊子，你长这么大了，叔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世道，有好多的犟驴，就爱欺负老实人。你记住了，忍是一回事，但是欺负到头上了，就得还回去。”

王磊点点头，心里琢磨老李的话。是啊，他不能总这么窝囊下去。但是，怎么还回去呢？他一个学生，能耐啥？

“钱呢？”老李突然问道，“刚才那小子，要你钱了？”

“嗯……”王磊低头说，“他要了我两块钱。”

“两块钱？打发叫花子呢！”老李把烟掐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去找那小子，把钱要回来！要不到手，叔心里不踏实！”

王磊咬咬牙：“行，我这就去。”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叔信你小子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