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在昏暗的胡同里晃悠。刚才那一下，真他娘的疼。打他那人，瘦高个，眼睛里闪着一股子狠劲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崽子，安分点不好吗？整天瞎搅和个啥！” 那声音，像根针扎在王磊心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裤腿还磨破了道口子，脚上那双鞋，大拇指都快露出来了。在这种年月，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谁还管你穿得好不好看。可王磊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他要是天天这么窝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妈的，硬气也就是这么硬气了。”他狠狠吸了口凉气，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往前面那家小饭馆飘去。那是他一天里最盼望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能稍微放松放松的地方。

刚走到饭馆门口，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就钻进了王磊的鼻子。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跟长了草似的。饭馆里人声鼎沸，几乎坐满了人，都是跟他差不多的年轻人，有的撸袖子，有的吧嗒着烟卷儿，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和坚韧。

“坐坐，坐坐！”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嗓门洪亮，像是出厂设置没调好似的。王磊赶紧点头，脸上挤出个笑，挤到一张空桌旁坐下。饭馆角落里，几个中年人围着一桌，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过来，带着审视和打量。

王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要了个最便宜的小菜——炒白菜，再配碗白开水。这年头，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比啥都强。他刚把菜放下，就感觉手心一麻，低头一看，手里的搪瓷缸子怎么多出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那是一枚金戒指，不大，上面还刻着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这年头，金子比命还金贵，他第一时间就以为是哪个缺德的趁他没注意掉在这儿了。他赶紧往周围扫了一眼，发现那几个中年人正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老板娘也立在那儿，脸上有掩不住的笑意。

“小王，这是……这是从哪儿摸的？”老板娘伸手想碰那戒指，又被王磊往后一缩。

王磊心里也犯嘀咕，这年头，戴金戒指的人都是大人物，他这身打扮，还穿着那件破棉袄，谁会往他身上想？他挠了挠头，正想解释，那枚戒指突然自己开始发热，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指一直涌到脑门，让他浑身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