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骂了一句，顺手抄起那根黑黢黢的柴火棍，捅了捅桌上结着蛛网的破碗。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没心疼，蹲下去捡起一块碗底，对着天流口大骂。

“你他妈是新人还是老鬼啊？搞这么突然，连个新手引导都没有！老子还是个没注册完的纯屌丝大学生呢！”

骂着骂着，他突然发现手里这碗底有点意思。不是说的那种艺术品，就是它断面平滑得像刚磨过，边缘还有几道不规则的纹路。林凡捡起柴火棍，当撬棍使，对着碗底纹路多的地方使劲撬。

“咔嚓。”

一声脆响，碗底被撬开一条缝。里面空空如也。林凡皱着眉，把碗底翻过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往那缝里瞅。瞅着瞅着，他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那玩意儿，比头发丝还细，比蚂蚁腿还小，紫不溜丢，还亮晶晶的。像一粒会发光的沙子。

林凡把它捻在手指上，搓了搓。没坏。再对着光细看，那小东西还活着似的，一扭一扭的。他来不及多想，捏着它就冲出门。

门口挂着块破木牌子，上边歪歪扭扭写着“炊烟村，住”。林凡一个箭步冲出去，没跑两步就愣住了。村口那几户人家，烟囱里都没烟了。鸡窝空着，猪圈见底，连狗都不见一条。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世界绝对不止他一个“穿越者”。但是，他那个破系统也没给他发任何提示啊。难道……全挂了？

林凡越想越乱。他跑着拐进村，看见个老奶奶坐在门槛上，姿势挺标准，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好像刚要说句话。林凡吓了一跳，想喊人，嗓子眼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

他绕过老奶奶，继续往前跑。来到村中间的空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躺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哭得惊天动地，妇人睡得跟死了一样。林凡冲上去一推。

“喂！醒醒！”

妇人猛地睁开眼，眼神空洞，咧着嘴一笑，伸手就挠林凡痒痒。林凡吓得连连后退。

“操！你们都他妈……”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不远处一口枯井边，躺着个打赤脚的小伙子。小伙子姿势跟老奶奶一样，就那样站着，脚下泥地里还留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