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什么。”顾夜又吼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隔壁小丫头估计是做噩梦了，哼哼唧唧的，吵得他心烦。

他本想直接掀了那层薄薄的墙，把人踹过来，但转念一想，那丫头是隔壁便利店老板的女儿，早上还要来给他送咖啡。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显得他这老刑警也太小气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扔了烟头，顾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窗外还是黑漆漆的，连个狗吠都没听见，这深更半夜的，邪门得很。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小区里静悄悄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微风中晃悠，把树影吹得忽长忽短。远处好像有车灯划过，一闪就没了，大概是哪个醉鬼开车回家。见鬼，这么晚了，居然还有醉鬼。这城市真是没救了。

踱回沙发，顾夜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了压心火。他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那案子的事。

密报是说城西那片废弃的仓库区发现了尸体。地点挺邪性，在几栋塌掉一半的仓库中间，周围杂草丛生，伸手不见五指。报警的是个流浪汉，喝醉了怎么走到的也不清楚，反正他说是在那边“捡”到了个东西，吓得慌慌张张跑回来报了警。

顾夜皱了皱眉，这种案子一般都挺麻烦。废弃仓库，谁知道当初多少人死在那儿了。现在又出了个尸体，线索能不乱吗？他点燃另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觉得这案子恐怕比想象中要复杂。

“咚咚咚。”

门响了。

顾夜一愣，谁这么大胆，大半夜来敲他门？他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黑漆漆的，啥也没有。

“谁啊？”他问了句，声音有点大。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我，隔壁的。”

顾夜这才意识到，刚才骂的那声“嚷嚷什么”的对象，就是这丫头。

他开了门，看到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估计真是昨晚没睡好。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小丫头，这么晚了还来送咖啡？”顾夜接过咖啡，顺手摸了摸她脑袋，“咋了，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