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终于“噗”地一声灭了，留下一脸黑色印子的烟灰缸。顾夜没管它，顺手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把隔壁房间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吓了一跳。

“嚷嚷什么。”他压低嗓门骂了一句，自己却没动。手指还在桌上划拉着，那股黏糊糊的感觉有点碍事。他皱皱眉，随手在桌角摸了摸，摸到半截没用的订书钉，就对着掌心划拉了两下，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心里头反而敞亮了点。

窗外还是死寂一片。那起案子，就在楼下那栋废弃的纺织厂。他昨天刚去看过，铁门锈迹斑斑，里面黑漆漆的，连只耗子都不见。今儿半夜接到线人电话，说发现新线索，非让他过来一趟。顾夜当时正烦躁着，横竖睡不着，干脆就过来了。

纺织厂大门虚掩着，一股子霉味和铁锈味混杂着飘出来。顾夜皱着眉走了进去，厂房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几根残破的柱子勉强撑着半边天，地上 hieroglyphics似的脚印，深浅不一。他循着脚印过去，发现墙角有个轮胎印，旁边散落着几片不新鲜的树叶。

“有意思。”顾夜眯起眼睛。这印子看着像是最近留下的，跟这破地方不该是同一个时间。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土，湿湿的，还有点黏。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厂房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妈的，搞什么鬼。”他骂了一句，正要起身离开，眼角的余光瞥到水泥地上有个东西。他走近一看，是一小块新鲜的面包屑。面包屑不太明显，差点就让他给忽略了。

顾夜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这地方不应该有东西吃的，更别说新鲜的面包屑了。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周围，除了那几片树叶和轮胎印，再就没别的东西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头嘀咕着：“这线人，搞什么名堂。”

他走出厂房，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掏出手机，想给线人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发现没信号。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收进口袋，决定直接去找线人。

线人是个老光棍，住在城东的老破小里头。顾夜找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晒太阳，一边抽烟一边养蛐蛐。

“顾队，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