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在滋滋响，顾夜盯着那团忽明忽暗的火光，心里头乱糟糟的。这烟是几个小时前点的，现在烟灰都快堆到烟蒂上了，他压根没想起来磕磕。手指在粗粝的桌面磨挲，掌心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窗外的雨声猛地变大，哗啦啦砸在玻璃上，跟有人拿棍子使劲糊似的。

顾夜皱了皱眉，习惯性地想拉一下窗帘，手刚碰到布料，手机就瘆人地响了一声。他眼皮抬也没抬，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是老搭档李锐打来的。这大半夜的，他一般不主动找顾夜，除非有急事儿。顾夜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那个案子又出什么岔子了吧？他摸索着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起，是他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顾队，”李锐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这边查到点东西，可能跟你之前那个案子有关。”

顾夜心里一紧，手指指尖发凉：“说。”

“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张薇，生前最后一个通话对象，是个陌生号码。”李锐顿了顿，声音更压低了，“而且，这个号码只有一个功能，就是录音。死前几分钟，她接到这个电话，一直没挂，后来就……”

“后来就死了。”顾夜接过话，声音比李锐还冷。

“对。”李锐沉默了一下，“我用技术手段查了，张薇手机里存了那段通话录音，但只有开头几秒。里面有什么，谁也听不见。但奇怪的是，那段录音反复播放了十几遍，而且，死前那几分钟，张薇一直在接电话，没挂断过。”

顾夜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张薇死前的状态，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紧闭的嘴巴，还有那双睁得吓人的眼睛。她就像一个木偶，被什么操控着，最后死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录音里，除了沙沙的电流声，什么也没有。”李锐继续说道，“但顾队，我觉得不对劲。一个陌生号码，反复录音，张薇又不接，这太奇怪了。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给她的？”

顾夜看着窗外，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溅起一片水花。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低头看向烟灰缸里的烟蒂。那团火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照亮了他的眼睛。

“李锐，你查查那个陌生号码注册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