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皱着眉，盯着那根烟。烟屁股在他指间烧得快到底了，火星子一明一暗的，像是在跟他演什么戏。雨好像快来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湿漉漉的冷味儿，让他脑子里更昏沉了。

“操。”他骂了一句，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直接起身往外走。没开伞，就那么敞着外套，任凭那点微风往脸上刮。他得先去解决肚子那点抗议，老地方那边，拖不得。

就在他拐进离老破弄堂不算远的另一条小巷时，手机响了。屏幕亮了一下，灭了。不是他自己的手机，是警队配的那部。他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打了三个短讯：“顾队，发现物证，在菜场后巷仓库。”

菜场后巷仓库？顾夜心里咯噔一声。那地方他熟，是个烂尾工地，边上就是老城区边缘。跟他说的老地方不在一个方向，但离不远。而且，这时间点，凌晨五点，谁会给他发这种消息？更奇怪的是，发这信息的，号码显示是“未知”。

他把外套裹紧了些，加快了脚步。到了菜场后巷仓库附近，远远地就看到有个人影晃悠。穿着灰色连体工服，背对着他，蹲在仓库半开的门边上，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顾夜没急着过去，就在十几米外的阴影里等了等。那人也挺沉得住气，自始至终没抬头。过了好几分钟，他才象征性地往前挪了两步，还是蹲着，像是个标准的蹲守姿势。

顾夜脑子飞转。是谁？什么物证？跟老地方的案子有关系吗？发信息的那个“未知”，又是谁？现在这世道，搞这些地下交易、黑市交易的，是不是都他妈跟神经病似的？

他摸出警笛，按了两声。那蹲着的人猛地一颤，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迅速把手机往怀里一揣，猛地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点惊慌，但眼神挺稳，看样子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顾队？”那人开口，声音有点干。 “你谁？在这儿干嘛？”顾夜冷冷地问。 “方师傅派我来的，我是阿虎。” “方师傅？哪个方师傅？什么物证？”顾夜沉声道。 “我哪儿知道方师傅说的什么，只说在这。你看……”阿虎把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往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