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揉了把脸，宿醉的头痛得像有人拿着凿子在那儿使劲砸。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蒙蒙一片，典型的上海要下雨前的天色。他把烟又点上一根，火星子噼啪响，熏得烟雾缭绕的。

“老地方”是城西的老破弄堂，具体哪条没人说得清，反正是那种活人怕进去的鬼地方。顾夜皱着眉，猛吸了一口烟，烟味混着劣质酒精在胃里翻滚，让他一阵干呕。他掐灭烟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凌晨四点，老弄堂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脚下。顾夜踩着青石板路，脚底板生疼。他记得那个密报，说是一具尸体，就在老槐树下。老槐树，这名字可够怪的，跟刚出生的婴儿叫这玩意儿似的。

到了槐树下，顾夜蹲下身，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瞧。果然，一具尸体蜷缩着，身下零星几滩血迹。死者是个年轻人，穿着打扮挺时髦，但死状挺惨，脸上全是灰，像是刚从哪个煤窖里刨出来的。

顾夜皱着眉，拍了拍尸体，“喂，醒醒。”没人应。他只好掏出对讲机，“老张，老地方，老槐树下，发现一具尸体，初步判断是谋杀。你带人过来看看。”

对讲机里传来老张的声音：“收到，顾队的意思？”顾夜压低声音：“先封锁现场，别声张。我过去看看。”

不多时，警灯闪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老张带着几个年轻警员下了车，顾夜又指了指尸体，“你们先别碰，等我仔细看看。”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蹲了下去。

尸体是个男的，约莫二十五六岁，死得透透的。顾夜翻了翻尸体，发现胸口有一道刀伤，但伤口不大，却很深，已经见了骨头。他 Finger 指了指尸体脸上，“老张，你看这灰，这身打扮，打扮这么前卫，却满身灰，像是从哪个废弃的工地里出来的。”

老张凑近看了看，“这附近没废弃工地啊，最近就拆迁过，但那块地早就不见了。”顾夜又看了看周围，“这弄堂里就住着几户人家，问问去。”

警员们分头询问周边的住户。有个老太太说，昨晚好像听到动静，但以为是野猫，没在意。另一个小伙子则说，他昨晚熬夜打游戏，根本没出门。

顾夜回到尸体旁，再次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