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又嚷嚷了，顾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小丫头估计是梦游，哼哼唧唧的，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吵得他没睡意。他盯着天花板，眼珠子转了两圈。直接踹过去？顾夜咧了咧嘴，想起那丫头早上要给他送咖啡，又把念头打消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脑子里却像炸开了一锅粥。这案子，比他想的还邪门。死者是个古董商人，死法跟上次那案子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都是struwwelpeter，那本该是童书的书名，却被涂成了血红色的字，扔在死者胸口。

顾夜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信息。他打开一看，只有两个字：“信封。”

他皱了皱眉，这算什么？挑衅？还是暗示？他翻出床头柜，找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薄薄的，封口用胶水糊着，但看得出是补过的。他小心地撕开胶水，里面是一张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老地方，午夜。”

老地方，是城西那片废弃的工厂区。午夜，现在是晚上十点五十。顾夜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沉，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他叹了口气，起身穿好衣服。

出门的时候，小丫头还在喃喃念叨，但似乎声音小了不少。顾夜没回头，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城西的夜晚，冷风卷着落叶刮在脸上，有点疼。顾夜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旷的厂区里，只有他一个人，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按照照片上的位置找去，那是一片破旧的仓库，大门虚掩着。顾夜推开门，一股腐烂的味道传来，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他拿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地面上的几个模糊脚印。

突然，手电筒的光被一阵风吹断了。顾夜心脏猛地一跳，握紧了手中的警棍。他屏住呼吸，慢慢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手电筒光再次亮起，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看不清面容。

“谁？”顾夜厉声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手，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顾夜看不清是什么，但感觉到那东西似乎是个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