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鹿，今儿个来啦？"三舅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看我，手里还盘着个鸡毛掸子。他那眼神吧，一半是客套，一半是打量，估摸着看我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屁孩，来他这鸟不拉屎的院里瞎转悠是吧。

我嘿嘿一笑，也不绕弯子："三舅，今儿来找您有点事。"

三舅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咳了两声，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搁："说吧，啥事？别耽误我赚辛苦钱。"他这儿是镇上唯一的修鞋铺，锣鼓点打得比啥都响，其实就是个摆设。

我顿了顿，道："我打算考个童子试，您给指点指点？"

三舅眼睛一瞪，差点把唾沫星子喷出来："就你？"他指了指我，比划了半天，活像在说谁脑子不开窍。

我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您别瞧不起人，我也不是瞎琢磨。"

三舅把烟杆往嘴里一塞，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生意上门，他还真腾不出空，就把我晾在一边，踱来踱去。我也没辙，就坐在鞋铺门口的小板凳上发呆。

这院里以前是我三舅老子住过的，后来他老子走了，三舅就把院子收拾出来了。叫老宅子，其实也破败，就堆些旧书破烂。我小时候就喜欢来这院里玩，三舅总说我鬼画符，我看三舅就一根筋。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我打了个哆嗦。这院里阴森森的，顶棚塌了大半，阳光都照不进来。我缩了缩脖子，还好，三舅没看见。

就在这时，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看见三舅一脸惊恐地指着我的脑门："你拉屎没拉裤子里？怎么满头大汗？"

我摸了摸脑门，这玩意儿邪乎啊，明明刚才啥事都没有。我摇摇头，没说话。

三舅自言自语："邪门了，今儿日头那么好，哪来的汗？"

我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发毛。这老宅子邪性得很，我小时候就在这儿见过鬼影，吓得半死。三舅懒，就把这院子当仓库，堆满了破烂。

就在这时，我脑袋里突然一声闷响，像有人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我痛苦地捂住头，眼前又一阵发黑。

再睁开眼，我就看见三舅手里的鸡毛掸子突然变得通红，上面还冒着黑气，直直地朝我戳过来。

"三舅！你干啥？"我吓得跳起来，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