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再拿两碗面，还是多加辣。”阿武又朝柜上扔了两枚铜板，声音还在面馆里嗡嗡响。他眼睛盯着刚端上来的面碗，呼噜呼噜就吸溜起来，腮帮子鼓得跟坟包似的，辣得他直甩脖子。

邻桌几个喝酒的汉子朝他瞅过来，啐了一口酒沫子，有个嗓门大的哼了一声：“新来的吧？这里是混 вклад的，没见过你这种哭丧着脸吃面的。”

阿武头也不抬，筷子夹起一大绺面就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应：“……哦。”

旁边桌上一个穿青布短打、手里把着把酒壶的汉子operated了阿武一眼，猛灌了口酒，对那几个喝酒的摆摆手：“吃你们的，跟找茬没啥区别。”

阿武吃完第二碗面，抹了把嘴，突然开口：“请问，有……有不想当王八蛋的么？”

这话一问，面馆里霎时间安静得能听见墙角耗子爬动的声音。那几个喝酒的还有刚才说话的汉子都愣住了，互相使了个眼色，顺着阿武的目光看过去。

阿武支着下巴，脸上那股愣头青的劲儿又上来了，虽然眼睛有点发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劲儿：“我……我是个小散修，前阵子被人坑了，身上就剩这几吊铜板。现在……现在想找人一起混口饭吃。”他顿了顿，声音扬了扬，“要是有人愿意，我这条命，以后听候差遣。”

穿青布短打的汉子皱了皱眉，伸手掂量了掂量手里酒壶的分量，从从容容道：“小子，不是本大爷说，这江湖险恶得很，你想找人混，先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真想跟着混，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劲啊。”

阿武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我……我脾气不好，要是您不嫌弃，就收我个大……大弟吧！”

穿青布短打汉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阿武这副样子，又掂量了掂量手里的酒壶，嘿嘿笑了两声：“成啊，你要是真心实意想跟着混，本大爷就给你当个……当个随从吧！”

旁边几个喝酒的也跟着哄笑起来，其中一个嚷嚷道：“哈哈哈，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敢说要当人兄弟！”

阿武脸一红，脖子一梗：“我……我哪傻了？”

穿青布短打汉子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吵了，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