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武，原本是个读书人，家里就我这一个单传。爹娘指望我赶个科举，将来能光宗耀祖，可我呢？天天跟一群臭小子在河边摸鱼、下河摸虾，把四书五经丢到爪哇国去了。爹一气，把我赶出了家门，说是让我学学人情世故，懂点江湖规矩。

临走前，爹塞给我二十两银子，还塞给我一把破柴刀，嘴里念叨：“要是遇上不平事，就跟人杀！”我咧嘴一笑，觉得爹挺有意思，自己揣着那点银子，拍了拍胸脯，觉得自己就是这条街上最硬的愣头青。

刚出村口，就听见路边大柳树下围着一帮人，吵吵嚷嚷的。我好奇，凑过去看热闹。原来是一伙黑脸大汉，正围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脚老丈收“保护费”。老丈颤颤巍巍地掏出几个铜板，那个当头的黑脸汉子嫌少，一脚踹在小脚老丈的腰眼上。老丈“哎哟”一声，几欲瘫倒。

我是个读书人，墨水没白喝，最见不得这等欺凌老弱。想起爹的话，我热血上涌，冲口而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能让你们这样欺人？”

那当头的黑脸汉子扭头看我，脸上戾气一闪：“哪儿来的小豆丁，滚一边去，再不让开，爷爷连你一块儿打！”

我这人吧，脾气犟，认了错也不肯认。梗着脖子道：“我才不滚！你们这叫强抢豪夺，是我读书人看着不过去！”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吓得往后缩，黑脸汉子没那么好的耐心，一挥手，旁边三个如狼似虎的家伙就冲了上来。我手里只有那把破柴刀，吓得手心冒汗，牙齿咬得咯咯响。可真打起来，我又哪儿会武功？藏在袖子里的二十两银子哗啦一下掉了出来。

黑脸汉子捡起银子，冷笑一声：“就你这点胆子？”话音未落，旁边一人就冲上来，一拳打在我脸上。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身体一晃，差点摔倒。那黑脸汉子见我动作笨拙，更是来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只见一个身穿蓝布长衫的中年人冲了过来，手中一把朴刀，寒光闪闪。黑脸汉子一愣，随即色厉内荏：“大哥，这是何人，想讨打吗？”

那中年人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银子，开口道：“小兄弟，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