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活动室角落，捏着那把从护士站顺手摸来的小钳子，手下头涔涔的。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味和一股说不出的土腥气，像极了某种动物窝的气味。得赶紧搞到点东西，证明这里不对劲。不然，我这脚跟还没稳，就得被他们发现端倪。

“哐当”一声轻响，我摸过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掉了个什么东西。借着墙上一盏昏黄大灯泡的光，我扒拉开几个瘫在沙发上的“病人”，借着他们的视线盲区，蹑手蹑脚摸过去。

是个带锁的抽屉，嵌在墙里面。我凑近了，用小钳子小心翼翼地夹开锁扣。妈的，这锁还挺结实。费了点劲，总算把锁给我撬开了。里面没多少东西，几张皱巴巴的病历，一本翻得稀烂的旧杂志，还有……一小撮用透明胶带缠着的头发？

头发是黑的，看起来挺顺滑。我鬼使神差地捏起来闻了闻，一股廉价洗发水味，还有点汗臭味。这年头谁还用这么土的洗发水？我记得我以前用的是进口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谁的头发？是这里的人掉的？还是……别的？

我把头发叠在病历本的角落里，又飞快地把抽屉复原，用小钳子“咔哒”一声把锁扣重新扣上。手心里全是汗，粘糊糊的，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怦怦直跳。

就在我转身想溜回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沙发的角落里，有个瘦骨嶙峋的身影动了一下。是个女的，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破衣服，正看着我这边。她眼睛是睁着的，空洞洞的，像两颗玻璃珠子，嵌在一张瘦得皮包骨的脸上。

那眼神……太不对劲了。我立刻想起前文提要里说的，病人眼神都透着鬼。这女的，绝对是。我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挪回我的“座位”。

正坐在沙发上，假装揉着脑袋，心虚地往那边瞄了一眼。那女的还在老地方，死死地盯着我这边。我假装看不清，把视线转向电视屏幕，上面正放着一部不知哪个年代的港片，打得飞起，血花四溅。

可我装得再像，心里也直打鼓。这女的，会不会突然扑过来？或者……她已经知道了什么？我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从护士办公室顺手摸来的那个针筒。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未必有用，但握在手里，心里总踏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