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溜进那个所谓的康复活动室的时候，正好是午休时间。门虚掩着，医生护士都回了自己休息室，只有几个“病人”瘫在沙发上打瞌睡，或者围着一台老旧的电视看些没头没脑的节目。我这身打扮，跟他们一样衣衫褴褛，说话也故意含糊不清，倒也没引起多少注意。

活动室里光线不算太亮，但有几个窗口，还能勉强看到外面的天色。我找了个角落的旧沙发坐下，离窗户不远。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搞。出门条是肯定没有的，医生护士眼神都像鹰一样，一出门就麻烦大了。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一些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或者，找到能证明这地方不对劲的铁证。

我偷偷观察着那几个病人。他们有时候会突然抬头盯着我看，眼神直勾勾的，让人背后发毛。有个头发斑白的老头，一直自言自语，说些听不懂的胡话，偶尔还会对着空气比划。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总是用一种好奇又警惕的眼神四处张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他们都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完全想不出头绪。

正想着，旁边一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男人突然转过头，对着我咧嘴笑。那笑容很诡异，像是面具戴得太久，已经分不清表情。他咧得最大，露出两颗尖牙，活像个怪物。“嘿，新来的？还适应吗？”他声音沙哑，舌头也搅动得不像话。

我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这地方的人，怕不是个个都这么邪门。他怎么会注意到我？难道我刚才太显眼了？

那男人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拿起地上的报纸看了起来。但我知道，他还在盯着我。我假装看窗外，眼睛却时不时瞟过去。他捧着报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报纸的边缘有些破损，像是被撕扯过。

过了一会儿，活动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领着一群病人走出来，其中包括刚才那个老头和那个年轻女子。他们要去进行户外活动，留下我一个人在室内。

机会来了。我趁着护士转身去拿东西的瞬间，蹑手蹑脚地站起来，偷偷跟了过去。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我尽量贴着墙根，保持低姿态，不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