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女人的声音甩出去，可它像颗钉子，死死钉在脑子里。喉咙还是干得冒烟，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舌头像块烧红的炭。得想办法弄杯水，或者干脆跑路。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往病房外挪。脚底板发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病房里静得出奇，只有偶尔传来的嘿嘿傻笑，还有那女人还在嘀嘀咕咕的嘲讽声，像毒蛇的尾巴，时不时抽一下我的神经。

终于挪到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廊的灯光惨白，把人晃得眼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酸酸臭臭的。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照片，照片里的人眼神呆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我赶紧别过头，生怕被哪个“鬼”盯上。

我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往楼梯口走。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找到个出口，哪怕是从窗户翻出去也行。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站住。”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站 там，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他身形佝偻，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直勾勾地盯着我。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像是想说什么，喉咙里咕噜噜响了几声，最后只是咧开嘴，露出颗发黄的牙：“跑？想得美。”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傻子吗？怎么知道我要跑？我强装镇定，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像锯木头：“这里，除了傻子，还有谁会觉得这鬼地方舒服？”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压低声音，“出门？别想了。头儿说了，谁想出去，先从这片肉里爬过去。”

他的手指了指墙角一排排的铁链，铁链上挂着一些残缺的衣物，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骨头碎渣。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没吐出来。

“你谁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男人抖了抖手里的纸团，突然指向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那个新来的！装糊涂也没用！赶紧回去躺着！”

说完，他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只耗子。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人……他知道什么？头儿是谁？出口……真的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