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什么？" 我张了张嘴，可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脑子乱糟糟的，像刚被摁进洗衣机甩了几百圈，里面的东西全糊巴在一起，翻都翻不开。

"哼，装失忆？" 女的嗤笑一声，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她穿着一身白大褂，但那身衣服显得有点松垮，像是穿错了尺寸，显得她整个人都有些不着调。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像鹰一样在我脸上滴溜溜转，"别跟我耍花样。你叫林默，对吧？"

林默？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可脑子里还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挤不出来。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像是电影里演的反派，又像是哪个网红明星，可我一个也搭不上。

"你确定？" 女的又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她用手戳了戳我的胳膊，力道不轻，"疼不疼？装傻也没用。这里可不是你家后花园，想怎样得听我的。"

我疼得吸了吸冷气，但更多的是茫然。她说的对，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些问题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地盘在我脑子里，烦得人不行。

"别激动。" 她见我不吭声，又哼了一声，翻开一本看起来很旧的登记本，"刚醒就闹脾气？行，我记下了。林默，新收，情绪不稳定，有潜在暴力倾向……"

我听着她念叨，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像是被点了无数次额头。但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写。

"行了，先配合点。" 她合上本子，站直了身体，"跟我来，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她转身往外走，我也跟着。我们走在一道长廊里，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一把把锈迹斑斑的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腐气，混在一起让人头晕。

"这里就是病房。" 她停在两扇门中间，指着其中一间，"你先住这儿。记住，这里不是家，不能随便乱跑，更不能跟其他病人接触。特别是那个住在308的，他……比较难搞。"

我抬头看308的门牌，心里咯噔一下。走廊尽头那边，好像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喊叫，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抠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