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来了！”男人突然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向墙角，搓着头发，嘴里胡乱咒骂着什么。

我皱皱眉，缩在靠窗的位置，把书扣在腿上。窗户外面天色刚亮，灰蒙蒙的一片，但依稀能看清走廊尽头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手里拿着什么文件，边走边看，偶尔抬眼扫过病床，眼神像在 확인 公文。可那眼神……有点不对劲，像是看着什么值钱的东西，又像是等着超低价处理的破烂。

我咽了口唾沫。这里是我第二次住进「静心苑」了，第一次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个误会，警察把我拉进来，说我是危险分子。结果一住就是三个月，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这次不一样。我明确记得自己是在家被袭击的，凶手一棍子把我打进河里，等我醒过来，就躺在病床上，医生说我失忆了，需要治疗。

狗屁治疗！那些医生，个个笑得比哭还难看，开口闭口都是“您得放宽心，这都是小症状”，可我总觉得他们在监视我。比如刚才那个男人，他叫王猛，医生说他是“躁狂症”，我看更像是被人抽了魂。

“哗啦——”

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一阵烟味冲进来。护士小张慌忙追上去，嘴里喊着“老李！老李你干嘛！”

老李，就是刚才那个搓头发骂人的。他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眼神发直，“我渴！我要喝水！立刻！马上！”

护士吓得脸都白了，“李哥，你先冷静……”

“我渴！给我水！”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医生脚步顿住了。他看了一眼老李，又看了看我，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那张文件无声地滑落在地。纸上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但那排版，那油墨……

“观察室。”

医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可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观察室？我什么时候被转到观察室了？我根本没问意见！或者说，我根本没意识到我现在是在观察室！

“医生！纸掉了！”护士弯腰去捡。

医生没理会。他径直朝我走来，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假笑，“小兄弟，感觉怎么样？今天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