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商场玻璃门，杨谨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眉头越皱越紧。手里捏着那封信，信纸上端头的水渍晕染开的墨迹格外刺眼，像是一张狰狞的鬼脸。她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角，那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老宅里那些泛黄的旧书页。

这封信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字迹潦草得像猴爪子乱抓，但那些内容却像毒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母亲临终前那句“别信陆家”，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三天三夜。陆家，那个一直对她示好的陆家，到底做了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摸出来看，是陆沉发来的消息：“还在外面？天雨，早点回家。”

杨谨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屏幕上的温度映着她有些苍白的手。她按掉了消息，转身进了商场。

商场里人不多，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陆沉……她想起那个男人冷冰冰的脸，想起他每次靠近时藏不住的占有欲。可他明明对她那么好，送她包，送她车，甚至在她被骚扰的时候都能挺身而出。

“嘀嘀——”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陆沉从车里下来，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径直走到她面前。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落，他头发微微湿漉，却没有一点狼狈，反而更显得那张脸冷硬得像块冰。

“不该再淋雨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冰。

杨谨没说话，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杨谨。”陆沉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我让你别一个人在外面，你听不见吗？”

杨谨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很深，深得让人看不透。雨水打在眼眶上，她下意识揉了揉，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陆沉，你好像搞错人了。”

陆沉眉头微蹙，车速在她面前缓缓停稳，他收起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搞错人？ 杨谨，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是谁。”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信……是假的。”

“假的？”杨谨挑眉，“你是说这封信？”

“是。”陆沉点头，语气斩钉截铁，“造谣的人想干什么，你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