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哗啦啦的，砸在商场玻璃门上，晕开一大片水渍。杨谨没心思看，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信。那封从云南寄来的信，薄薄一张，边角都卷起来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踮着脚往里瞅，玻璃门映出她有点发灰的脸。这鬼天气，连转个身都麻烦。身后，包厢里传来陆沉低沉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在打电话。

杨谨吸了吸鼻子，雨味混着香水味钻进鼻腔，有点冲。她转身往包厢走，脚底踩着湿滑的地砖，差点趔趄。门口那盏应急灯光线暗淡，照得人影幢幢。

包厢门虚掩着，杨谨 IDb进去，就听见陆沉在对面训人。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砸了！”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穿透门缝都刺得人牙酸。

杨谨把信往桌上一放，给自己倒杯水。水还是凉的，她倒也不嫌。陆沉挂了电话，冷眼扫过来，目光像鹰一样锋利。

“你来干什么？”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送水。”杨谨淡淡应了一声，没动她目光的方向。她知道，自己一进来就不对劲了。陆沉今天不对劲，他妈不像平时那种深不见底的样子，反而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着。

“云南那边的信，我看了。”陆沉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杨谨挑眉：“怎么？你也想查我妈当年的事？”她不想跟陆沉扯这个，但人家先提了，她也懒得绕弯子。

“信里说什么了？”陆沉坐过来，动作很坚决，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不多，就说我爸当年出轨，具体细节没写。”杨谨眼神飘忽，不敢看他。这个发现让她心烦，更心烦的是，这线索太乱了，像一团乱麻。

陆沉盯着她的眼睛，像要把它刺穿。“那封信是假的。”

杨谨一愣：“什么意思？”

“信纸的材质不对，收件地址都是假的。你想通过这个接近我？”陆沉语气里全是嘲讽，“杨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查清楚我妈是怎么死的。”杨谨声音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委屈。她感觉自己被人当成了傻子。

陆沉皱眉：“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封三地址的信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