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进门就没往客厅里走，一屁股杵在厨房门口，小手揪着书包带子，指节都给掐紫了。她没像往常那样轻手轻脚，倒像是揣着个烫手山芋，浑身紧绷着。“哥，我饿了。”她闷声说，像是演木偶戏，控制着声音里那点活气。我寻思着奇怪，这丫头不是挺能忍的吗？

“又怎么了？”我接过她书包，顺手搭在肩上，“学校又出啥事了？”

她没回我，眼神贼贼地往厨房斜。我跟着她视线走，就瞅见冰箱门敞着，里面冰柜冻得邦邦响。她妈一早出门进货，说是今天不回来，家里就剩我们俩。

“自己找吃的啊。”我甩开她的小手，转身去淘米。这丫头，每次都装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其实就是馋了。

灶台水龙头哗哗冒水，我在淘米的时候，耳朵竖着听。厨房有动静，不是晓晓，是隔壁李婶，拎着个塑料袋敲门。

“小伙子，在家呢？正好，帮阿姨把梯子搬下来。”李婶嗓门尖得跟雉鸡打鸣似的。

我应着声，把刚淘好的米倒进电饭锅，顺手把吱呀作响的铁梯子拖出来，搭在院子当央。“搬就搬，您啥时候方便？”

“就现在，我闺女马上放学回来，得擦擦干净她房间那块儿。”李婶说完，脚尖一点，转身就走了，那架势，活像叫我去给她闺女擦屁股。

我看着地上那把梯子，又瞅瞅冰箱里空空如也。敢情这丫头不是饿，是等着李婶她闺女放学呢。

放学铃声一响，果然，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从巷口出现，后头还跟着两个女伴。小姑娘长得挺水灵，就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娇横劲儿。

“哥哥！”小姑娘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

我这才想起，李婶口中的闺女是住隔壁的苏晓晓，就是上次带人堵在我家门口那丫头。

“你哥忙着呢。”我头也不抬，继续择菜。

苏晓晓歪着小脑袋，眼睛在我胳膊上扫来扫去。“哟，今儿菜特别多啊。哥哥，是不是给我留着的？”

“不是。”我往菜篮子一扔，“自己找。”

苏晓晓身后那两个跟班你看看我，我看看她，识趣地蹲下身帮忙择菜。

晓晓从巷口探出个脑袋，瞅见苏晓晓在厨房，立马脸就拉长了。她妈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放学直接回家，别到处晃悠，可这丫头偏不听。